夜还深,天色昏暗。
黑色的河水中,张夏抱着那截浮木随波逐流。
耳边只有浪花声,张夏低头看着陈迹闭目不醒的侧脸,揽着他的胳膊又用力了些,生怕河水将他卷走。
从洛城到固原,从固原到京城,再从京城到崇礼关,陈迹已经太久没有休息过了。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受伤于陈迹而言已是难得的休息。只有这一刻,对方才能停下来,而不是被喧嚣的风,裹挟着往前走。
此时河道越来越窄,河水在山间穿过落差极大,时深时浅。
张夏的双手被占住,正沟河中的暗流却卷着她向下沉去,一根浮木根本无法支撑两人,也被深深带入河水之中。
她整个人沉入河中,却奋力将陈迹托出河面,不让河水没过陈迹的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