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。
这一路上,陈迹从昌平县出发。
九十里官道从清晨走到傍晚,一路走到仁寿宫前。鸿胪寺的刁难,旁人的讥讽,张黎的劝说,他都置若罔闻
这一次他没有再唯唯诺诺的走在仪仗队末尾,也没有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留在孝悌碑前垂手而立。
而是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压下了所有声音。
这便是陈迹答应张夏的:他会想办法。
仁寿宫里的纱幔随风而动,看不清御座上宁帝的神情。对方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,俯视着众生百态。
御座下,堂官们怀抱笏板,回身诧异打量陈迹,而后将目光投向绣墩上闭目养神的陈阁老。
可陈阁老眼皮都没抬,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何事。
仁寿宫里有人嘀咕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