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迹一刻没停留。
他身上那件绯红公服连褶痕都未及抚平,便径直穿过正阳门洞,朝着梅花渡方向疾步而去。
外城长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,穿公服来外城的堂官不是没有,可这般不乘车马、独自疾行的少见。
陈迹广袖在步履间泛起的红浪,在市井中格外显眼。
然而陈迹才刚走进八大胡同,正看见祁公孤身一人立于胡同口:“武襄县男……不,该叫武襄子爵了。”
祁公依旧穿着旧布衫,脚上穿着简简单单的千层底布鞋。胡同两旁的小厮与女子都悄悄打开窗户,偷偷瞧着两人。
陈迹迟疑一瞬,最终还是迎上前拱手道:“祁公。”
祁公背着手摇摇头:“一把糟老骨头的贱命,当不起陈子爵行礼,往后都省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