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。
鸡鸣声起,陈迹缓缓起身。
他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,愣了两秒方才想起,自己昨夜离开府右街陈家后,领着小满与小和尚来到东华门的烧酒胡同。
这是宁帝昨日赐他的新宅子,连床榻、被褥、桌椅等一应物品,皆是从内库调拨过来的新物件。
被面是雨过天青的素罗,未绣纹样。这颜色是内库岁贡里最挑剔的染法,民间仿不出这般矜贵的灰蓝。
桌子是紫榆木的老料,木色沉紫近黑,无束腰,无雕花,连牙板都省了,只靠榫卯咬合在一起。
贵气。
但这种贵气并不张扬,是一种克制的底蕴,乍看瞧不出端倪,仔细看却处处与众不同。也不知这宅子往日是何人居住,竟被赐给了自己。
陈迹正要穿衣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