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天光吝啬,只在东边云层后透出一点蒙蒙的灰白。
烧酒胡同的新宅里,陈迹坐在冰冷的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块细麻布,极缓极重的一遍遍擦拭着鲸刀。
屋顶瓦片传来响动,乌云踩着瓦片跳到他紧绷的肩膀上,轻轻喵了一声:“一夜没睡?”
陈迹嗯了一声:“以前贪睡是想多梦到些什么,眼下这几天却不能做梦了,很多事得想明白才行……怎么天亮才回来,是去看郡主了吗?”
乌云又从他肩膀跳到桌上,低声道:“我怕最紧要的关头有人害她,所以守了一夜。”
陈迹擦拭鲸刀的手终于停下:“她怎么样?”
乌云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:“还在三清祖师像前跪着,背脊挺得直直的,可人都瘦脱形了。旁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