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色西沉,照着景阳宫的琉璃金顶熠熠生辉。
正殿中昏暗,白鲤跪于蒲团,夕阳照在她瘦削的脊背上,她的脊背笔直,像一株生长在绝壁上的细竹,深蓝色的道袍显得格外空荡。
白鲤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,久到每次呼吸都与殿内浮尘一同翻涌生灭。
殿内极静。
不是寻常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涤荡过的清静。
白鲤嘴唇微动,正殿里传来低低的诵经声:“忘情而至公,得情而忘情。得情者累,执念成枷锁;忘情者通,无碍见太初。道生万物,有情为根;情生万相,无执为真……”
此时,后殿传来脚步声,杜苗抱着一只木匣子在白鲤身旁坐下。
她靠在贡案的桌腿上惫懒坐着,又伸手从贡案上拿下一颗略微干缩的桃子,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