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门城楼上的鼓声终于停歇,余音在夜风里拖了很长,才不甘不愿地散尽。
重阳节过完了,只剩一地狼藉。宵禁,偌大京城如一头盘踞的野兽,一口吞下了白日里积攒的所有热气。
陈迹独自走在空空荡荡的安定门大街正中央,踩烂的茱萸果被人脚碾进青石板缝里,红得发黑。菊花瓣铺了薄薄一层,黄的白的混在一起,风一吹,贴着地面轻轻滚动,窸窸窣窣的,像有人在暗处低声说话。
背后安定门城楼上摇晃的火光,将他的影子拉长,显得有些瘦削和萧索。
陈迹没有回家,因为今晚的事情还没完。
放走了韩童,总得有人给解烦楼一个交代。
远处响起马蹄声。
很急,很密,少说有二三十骑。
陈迹脚步不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