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。
山川坛旁的芦苇荡绵延数里,入秋后芦花尽白,风一吹,整片芦苇便如金色的海浪般伏倒,又复立起,发出宏大而绵密的沙沙声响。
那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天地间有人在从容翻动书页与纸张。
更远处,正阳门大街上的嘈杂隐隐传来。那是安南使臣离京的动静,旌旗、鼓乐、马蹄、甲胄,还有围观的百姓。
使臣队伍在羽林军护送下,经正阳门大街,由永定门出京城,一路南下。那些声响隔着芦苇荡传过来,被风揉碎了,只剩下隐约的嗡鸣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与陈迹无关了。
芦苇荡旁,一条窄窄的木码头延伸至湖中,木板年深日久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码头尽头,两张藤椅并排摆着,陈迹与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