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暗了。
可太医与小吏迟迟没敢散班回家,只能躲在暗处窃窃私语,有人聊着陈迹近来的传闻,有人掰着指头算他这几个月杀了多少人。
从固原到京城,从天策军到袁望,算来算去,确实比太医院一整年救活的人还多。
他们往书库看去。
昏暗的光线里,只剩天边最后一点暮色从窗棂透进去,那一袭红袍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。分不清是在看书,还是已经睡着了。
直到最后那点暮色也彻底沉下去,书页上的字迹再也辨认不出,陈迹才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起身,把书合上走出书库。
太医、小吏们藏在正堂、药房、回廊的阴影里,探出半个脑袋张望,又在他目光扫过来时飞快缩回去。
陈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