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正堂静悄悄的。
陈迹独自坐在院使的位子上,自顾自翻开昨日看到的那一页,拇指压在书脊上,目光从字里行间缓缓移过。
屋外有脚步声来来去去,药房里传来捣药的闷响,有人低声争论着什么方子的君臣佐使。那些声音到了正堂门口,便自动矮下去三分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。
此时药房里,弥漫着黄芪与当归混在一起的甘苦气,炉子上煎着的药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把窗纸熏得潮软。
院使一边假意记账,一边悄悄探着脑袋往正堂打量。
那抹红色就端坐于案后,从卯时坐到巳时,竟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院使神色鄙夷道:“那阉党还真坐在老夫的位子上了,无耻之尤。”
周方平在一旁拿着一杆小小的铜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