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一场大雪,天下缟素。
雪停了,但天还是灰的。云被压得很低,仿佛正有某个不可直视的存在,低眉垂眸俯视着京城。
陈迹和乌云并肩坐在屋脊上,抬头与低垂的云层对视着。他将鲸刀横在膝上,一次又一次将鲸刀推出刀鞘,合拢,再推开,再合拢。
鸡鸣声响起。
乌云喵了一声:“要去挑水吗?”
陈迹定定地看着天色:“以后都不用挑水了。”
乌云歪着脑袋看他,尾巴尖儿在雪地上扫来扫去,画出一道浅浅的弧:“为什么?”
陈迹笑了笑:“我以前总觉得,只要把安西街的那些人一个不少地凑在一起,就还能像过去一样。早上我去挑水,佘登科劈柴,刘曲星偷懒,师父骂骂咧咧地起来,掀开锅盖一看,粥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