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正堂里安安静静,只余下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发出噼啪脆响。
福王坐在陈迹对面,拇指慢慢摩挲着盏沿,两人谁也没急着说话。
太子最在意什么?
权力。
福王要夺什么不言而喻,可这不是藩王该说的话。
周旷站在门槛外的屋檐下,回身看向福王:“爷,咱已经回京城了,慎言。”
福王笑了笑:“怕什么,全京城最狂悖的人就坐在对面呢。当街拖死御史,马踏诚国公府,这样都能安然无事,八字得比泰山还硬才行。跟这种命硬的人一起走夜路什么都不用怕,辟邪。”
陈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:“殿下这次奉旨回京,是要回来过岁日?”
福王缓缓靠在椅背上:“不是。十五日前,陛下一封圣旨传到金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