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暗。
陈迹头戴斗笠,低头靠在宣武门大街的屋檐下,静静地看着行人往来。
日头沉到宣武门城楼的脊兽后面,最后一点光从垛口漏过来,把他半边身子染成淡金色,半边身子衬成了黑色。
直到黑色没过全身,城门楼上的暮鼓响了。
挑担的货郎从北边走过来,担子上的木箱已经空了,赶着在暮鼓声停歇之前离开内城。胡同里有妇人高喊着稚童的名字,令其回家吃饭,稚童攥着不知从哪捡来的小石头往家跑去。
街上尽是归家的行人,但陈迹有家不能回了。
张府对面的粮油铺子里坐着乔装打扮的解烦卫,连邻着张府的小胡同里也守着解烦卫。
陈迹忽然低下头,将斗笠压得更低了些,直到几名归家的行人经过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