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迹自幼生长在宁朝,从未见过陆谨。
他曾试想过,这位曾割去宁朝户部尚书头颅、掌握景朝军情司的枢密副使,应该是一副威严模样,亦或是阴翳的。
可眼前这位灰袍中年人神情温和,更像是某位勋贵家里请来的私塾先生,虽不苟言笑却谦而不卑、刚而不戾。
陆谨。
陈迹一时间有些恍惚,又很快回过神来,要相认吗?陆谨如今在景朝的权势,应该比离阳公主大得多,仅次于元襄。
若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,或许他会立马相认,可如今……他得再想想。
此时,陆谨在门口站定,对潢国公府里的管事叉手行礼。
管事慌乱地扶住他胳膊:“枢密使万万不可对小人行礼,折杀小人了。”
陆谨笑了笑,温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