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迹回到西偏院并没有急着休息,而是从水缸里舀起泡好的黑豆,倒在马厩前的食槽里。昭烈低头大口咀嚼,开心地晃着两只耳朵。
他默默坐在倒座房前的石阶上,鼻息间还有尚存的酒气。
乌云从他领口钻出来,好奇道:“想什么呢?”
陈迹用下巴抵着乌云毛茸茸的脑袋:“我在想,阿夏、小满、小和尚他们能不能过个好年,有没有去买年货,明天谁来写春联,谁去贴门神,会不会被我这事影响心情。”
“我在想,见了师父该说什么,他见我第一句话会不会很刻薄……”
陈迹抬头看着天色,没有月亮,只有一层厚厚的铅云低垂,仿佛随时都会再下起一场大雪:“还在想,凭姨现在在哪呢,她有没有摆脱追兵,除夕有没有饺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