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里的骚乱渐渐停歇。
床榻上的陈迹忽然睁开双眼,他耳边方才有若隐若现的经文声传来,竟使这几日攒下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可那经文声微弱,他一时分不清是梦,还是从西偏院外传来的。
陈迹拍了拍卧在胸口睡觉的乌云:“你刚才听见什么了吗?”
乌云眼皮都没抬:“没有。”
此时,国公府外传来打更人拉长了音调的报更声:“平旦!”
这一声报更,像是唤醒了上京城,国公府忽然热闹起来。院落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,还有小厮的扫地声与讨论声。
陈迹揽着乌云起身出门,贴着院门听外面的小厮交谈:“听说今晚守岁大宴,金吾卫的引傩队要从咱永兴坊过,到时候咱们扒着东边的围墙说不定能瞧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