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,天还没亮,整条三山街都还静悄悄的,长街末尾的琉璃书局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。
伙计们抱着一摞摞竹纸往来穿梭,有人高声吆喝着:“二筒哥,竹纸备好了。”
院中,煮着油墨的锅里冒着热气,一名老师傅取来一只羽毛举在锅上,小心翼翼地看着羽毛的卷曲度:“二筒哥,油墨也好了。”
昨日去见张夏的那位汉子“二筒”转头看向屋里,老师傅正仔仔细细整理活字雕版,时不时用小木锤敲一敲,把整个雕版敲得更严丝合缝。
王栋催促道:“老李,就等你了。”
老李不慌不忙道:“急什么,雕版不处理仔细些,便会有字深、有字浅,这都是咱在京城吃过的亏,不能在金陵再吃一遍。”
二筒笑了笑:“成,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