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星移的身影,带着沉重的宿命感,缓缓消失在尚贤宫那吞噬光线的幽暗甬道尽头。
空气中残留着他离去时激荡的悲愤与决绝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涟漪,最终也被亘古的冰冷所抚平。
凰后端坐于石台之上,绛紫色的宫装如同凝固的暗夜。
她寒星般的眸子扫过欲星移离去的方向,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棋手将关键棋子推向预定位置的漠然。石台上断裂的玉笔和海境图卷,如同无言的墓碑。
就在这片死寂中,距离凰后石座不远处,一根巨大石柱投下的、最为深邃浓重的阴影,仿佛拥有了生命般,无声地扭曲、延展。
一道颀长的墨色身影从中“流淌”而出,如同墨汁滴落于宣纸,自然而然地凝聚成形。
雁王。
他依旧